毌丘俭(Guànqiū Jiǎn,?-255年),字仲恭,河东闻喜(今山西闻喜县)人。三国时期曹魏后期的重要将领。继承父毋丘兴爵位高阳乡侯,任平原侯文学。魏明帝即位后,上疏劝魏明帝停止加建皇宫的工程,升为荆州刺史。238年从司马懿攻灭公孙渊;244年至245年两次率兵征讨高句丽,攻破丸都,几亡其国,刻石纪功而还;253年击退吴国诸葛恪的大举进犯,战功累累。司马师废帝,毋丘俭感昔日魏明帝之恩,为曹魏政权做拼死一搏,于公元255年发动兵变,即后人所谓"淮南三叛"(王凌、毋丘俭、诸葛诞)之一,惜准备不足,兵败身亡。
三国志.毋丘俭传
毋丘俭字仲恭,河东闻喜人也。
正始中,俭以句骊数侵叛。督诸军步骑万人出玄菟,从诸道讨之。句骊王宫将步骑二万人,进军沸流水上,大战梁口。宫连破走。俭遂束马县车,以登丸都,屠句骊所都,斩获首虏以千数。句骊沛者名得来,数谏宫,宫不从其言。得来叹曰:“立见此地将生蓬篙。”遂不食□死,举国贤之。俭令诸军不坏其墓,不伐其树,得其妻子,皆放遣之。宫单将妻子逃窜。俭引军还。
六年,复征之,宫遂奔买沟。俭遣玄菟太守王颀追之,过沃沮千有余里,至肃慎氏南界,刻石纪功,刊丸都之山,铭不耐之城。诸所诛纳八千余口,论功受赏,侯者百余人。穿山溉灌,民赖其利。迁左将军,假节监豫州诸军事,领豫州刺史,转为镇南将军。诸葛诞战于东关,不利,乃令诞、俭对换。诞为镇南,都督豫州。俭为镇东,都督扬州。吴太傅诸葛恪围合肥新城,俭与文钦御之,太尉司马孚督中军东解围,恪退还。
初,俭与夏侯玄、李丰等厚善。杨州刺史前将军文钦,曹爽之邑人也。骁果粗猛,数有战功,好增虏获,□徼宠赏,多不见许,怨恨日甚。俭以计厚待钦,情限好洽。钦亦感戴,投心无二。正元二年正月,有彗星数十丈,西北竟天,起于吴、楚之分。俭、钦喜,以为己样。遂矫太后诏,罪状大将军司马景王,移诸郡园,举兵反。迫胁淮南将守诸别屯者,及吏民大小,皆入寿春城,为坛于城西,歃血称兵为盟,分老弱守城,俭、钦自将五六万众渡淮,西至项。俭坚守,钦在外为游兵。
大将军统中外军讨之。别使诸葛诞督豫州诸军从安风津拟寿春,征东将军胡遵督青、徐诸军出于谯、宋之间,绝其归路。大将军屯汝阳,使监军王基督前锋诸军据南顿以待之。令诸军皆坚壁勿与战。俭、钦进不得关,退恐寿春见袭,不得归,计穷不知所为。
淮南将士,家皆在北,众心沮散,降者相属,惟淮南新附农民为之用。大将军遣兖州刺史邓艾督泰山诸军万余人至乐嘉,示弱以诱之,大将军寻自洙至。钦不知,果夜来欲袭艾等,会明,见大军兵马盛,乃引还。大将军纵骁骑追击,大破之,钦遁走。是日,俭闻钦战败,恐惧夜走,众溃。比至慎县,左右人兵稍弃俭去,俭独与小弟秀及孙重藏水边草中。安风津都尉部民张属就射杀俭,传首京都。属封侯。秀、重走入吴。将士诸为俭、钦所迫胁□,悉归降。俭子甸为治书侍御史先时知俭谋将发私出将家属逃走新安灵山上别攻下之夷俭三族钦亡入吴吴以钦为都护,假节、镇北大将军、幽州牧、谯侯。
注:束马县车,束马,把马蹄包起,防止马滑倒;县车,悬车,把车子钩牢,以防脱落。把马脚裹起来,把车吊上山去。形容走山路的艰险情况。
【译文】
毋丘俭传,毋丘俭,字仲恭,河东闻喜县人。
正始年间(240~249),毋丘俭认为高句丽不断进犯边境,于是率领大军从玄菟出击。句丽王宫率兵二万,进军沸流水上游。两军在梁口交战,宫被打败。毋丘俭把马脚裹起来,把车吊上山去,收整阵容,登上丸都,在那里血腥屠杀居民,杀死了数以千计的人。句丽官吏得来反复劝谏宫,宫不听劝告,得来感叹说:“此地马上就要遍地蓬蒿了。”于是绝食而死。全国都很感念他。毋丘俭下令部下不许损坏得来的坟墓,不砍伐周围的树木。得来的妻子儿子,都予以释放。宫自己带着妻子儿子逃窜,毋丘俭班师而还。
正始六年(245),又讨伐宫,宫逃到买沟。毋丘俭派玄菟太守王颀追讨,超过沃沮有一千多里,直至肃慎氏南界,在山石上刻记战功,丸都之山,不耐之城,都留下石刻。凡所捕获、杀戮的有八千多人。论功受赏,封侯的就有百余人。穿山修渠,引水灌溉,百姓受益不浅。毋丘俭升为左将军,持朝廷符节,都督豫州诸军事,任豫州刺史,转任镇南将军。诸葛诞在东关作战失利,朝廷下令让诸葛诞和毋丘俭职位对换,诸葛诞为镇南将军,都督豫州诸军事。毋丘俭为镇东将军,都督扬州诸军事。东吴太傅诸葛恪包围合肥新城,毋丘俭与文钦联合抵抗。太尉司马孚统领中军从东部解围,诸葛恪只得撤退。当初毋丘俭和夏侯玄、李丰关系很好。扬州刺史前将军文钦,是曹爽同邑之人,勇敢果断,多次立下战功,喜欢虚报俘虏人数,企图获得宠赏,但朝廷往往不给。因为文钦怨恨一天比一天重。
毋丘俭出于计谋,对文钦很好,两人关系融洽。文钦也感恩戴德,忠心不二。
正元二年(255)正月,天上出现几十丈长的彗星,跨过西北天空,从吴、楚分界处开始。毋丘俭、文钦十分高兴,认为这是吉祥的征候,于是借皇太后的口吻,下诏历数大将军司马师的罪,发布天下,举兵反叛,胁迫淮南将守诸别屯者及百姓都进入寿春城,在城西设坛,对天发誓,滴血为盟,把老弱者留下来守城。毋丘俭、文钦统率五六万大军渡过淮河,向西到达项地。毋丘俭守城,文钦在城外保护。大将军司马师统率大军出兵讨伐毋丘俭,另外派诸葛诞率豫州各路军队从安风津逼近寿春。征东将军胡遵率青州、徐州的军队从谯、宋之间出击,以断绝毋丘俭的退路。大将军司马师率兵驻扎汝阳,派监军王基率前锋诸军据守南顿来等待毋丘俭的部队。司马师下令各路军队都坚守阵地,不要正面交战。毋丘俭、文钦等向前不能战斗,退后到寿春又怕遭到袭击,前后无路,无计可施。淮南将士,家乡都在北边,军心涣散,相继投降。只有淮南新近归属的当地农民愿意为他们打仗。大将军司马师派兖州刺史邓艾统率泰山的各路军队有几万人到乐嘉。装出不堪一击,用以诱使毋丘俭、文钦出击。大将军司马师很快率军从洙地来到。文钦不知是计,果然在夜里想要袭击邓艾。等天亮,见兵马强盛,才撤回军队。司马懿派骁骑将军率领追击,大破文钦,文钦逃走了。这天,毋丘俭听说文钦战败,担心夜里撤兵,人心涣散。等到了慎县,毋丘俭身边的士兵逐渐逃离。毋丘俭和小弟秀及孙重三人藏在水边的草中。安风津都尉的部属张属射杀了毋丘俭,将他的脑袋传报京都。张属被封为侯。
毋丘秀、毋丘重二人逃到吴国。凡是被毋丘俭、文钦所胁迫的许多将士,都投降了。毋丘俭的儿子毋丘甸任治书侍御史。起初,他得知毋丘俭要谋反,于是私下让家属逃到新安灵山上。失败后,毋丘俭的三族被诛灭。文钦逃到东吴,吴任命文钦为都护、假节镇北大将军、幽州牧、谯侯。
上书劝谏
毋丘俭继承父亲毋丘兴(曾任武威太守)的爵位高阳乡侯,任平原侯文学。公元226年(黄初七年),魏明帝曹睿即位,先后任尚书郎及羽林监,因为曾在东宫办事,得到曹睿亲待。后出任洛阳典农,当时时魏明帝大兴土木,毋丘俭上疏说:"依愚臣之见,天下应最先消灭的是吴、蜀二贼,最应办理的事是丰衣足食。如果二贼不被消灭,老百姓饥寒交迫,即使宫室再美,还是没有益处的。"因而迁为荆州刺史。
跨海东征
公元235年(青龙三年),毋丘俭徙为幽州刺史,加度辽将军、使持节、护乌丸校尉。公元236年(青龙四年),率兵讨伐自称燕王的公孙渊,但被公孙渊击败。第二年(公元237年),联合司马懿再度进攻公孙渊,最终平定。毋丘俭因功封安邑侯。
公元244年(正始五年),毋丘俭带步骑兵万人出玄菟讨伐高句丽,先后在沸流水、梁口两度大败高句丽东川王,将号称有二万人的高句丽军诛灭一万八千余人,东川王偕同妻子及千余骑逃窜往东沃沮(又称南沃沮),守坚固的丸都城。
毋丘俭围城后,见山城的西北面山体陡峭,上面的守兵也不多,就采用避实就虚,正面佯攻,西北偷袭的战法,选派一些身强体壮善于攀登的士兵,带着兵器长绳,偷偷地顺着山崖爬上去,先杀死上面的守兵,"束马悬车",攻破了丸都山城。据《三国志》所载,魏兵"屠丸都",但对当初劝说国王不要侵犯魏国的沛者得来一家网开一面,"俭令诸军不坏其墓,不伐其树,得其妻子,皆放遣之。"
公元245年(正始六年),毋丘俭再征高句丽,东川王奔买沟(注:今朝鲜咸北会宁)。随后,毋丘俭自在丸都一带坐镇,毋丘俭又派玄菟太守王颀追击到沃沮,另一路由乐浪太守刘茂、带方太守弓遵攻打曾依附于高句丽的不耐等濊貊种落。王颀的军队追至竹岭,再度大破东川王余部。随后,魏军杀至沃沮境内,将协助高句丽的邑落一并攻破,斩杀三千余人。东川王再逃入北沃沮境内,魏军进一步追讨。但高句丽王终于在部下的忠诚保卫下击杀一小队魏军而得以隐匿。王颀军主力则进一步向东北行,一直抵达北沃沮与肃慎的边境地带。而刘茂、弓遵也成功击溃了濊貊各邑,逼迫不耐濊侯举邑降,将东汉初废弃的临屯郡故地再次纳入版图。整个征剿行动至公元245年初基本结束,最终毋丘俭等刻石纪功并于245年5月回师凯旋。(注:1906年毋丘俭刻石记功碑在吉林集安市被发现,现存于辽宁省博物馆)。不久,东川王在逃亡中抑郁死去。(注:据《三国史记》载,高句丽以诈降计刺杀王颀,打败魏追兵。此事不见于中国史籍,应为其吹嘘之语。)魏军两次征讨,每次均俘获高句丽人口数千,将他们迁入内陆。
毋丘俭东征,是中原王朝对东北地区有史以来最远的一次征讨,魏之势力远至今俄罗斯滨海地区,原属高句丽统辖的朝鲜半岛岭东濊貊地区,也归入了乐浪、带方二郡。高句丽几遭灭顶之灾,侥幸苟延残喘了下来。以后四十余年,高句丽不敢再向辽东入寇,并频频向魏、晋纳表称臣,过了一段太平的日子。
击退吴军
后来迁任左将军,假节监豫州诸军事,领豫州刺史,转为镇南将军。嘉平四年(252年),与镇东将军诸葛诞的防区互换,并任毋丘俭为镇东将军都督扬州。次年与扬州刺史文钦、司马孚击退围攻合肥新城的东吴太傅诸葛恪。
仗义反叛
后来西晋灭吴,其在东吴的子孙得以重返中原,在晋朝任官。毋丘俭之孙毋丘奥,仕晋为巴东监军。毌丘俭是曹魏的著名将领,之前我们也在平定公孙渊,平定高句丽等文章中读到过毌丘俭的事迹。而公元255年,毌丘俭和曹魏另外一名大将文钦起兵反司马师,这就是著名的淮南三叛中的毌丘俭文钦之叛。
毌丘俭为什么会和文钦联合起兵反叛司马师呢?最终反叛的结果如何呢?我们今天来读一读《资治通鉴》中的相关记载。
01 《资治通鉴》原文
毌丘俭是曹魏时代著名的战将,在我们之前的多篇文章中都曾经描述过毌丘俭的事迹,包括平定辽东,平定高句丽等都立下了赫赫战功。在中我们曾经提到过,毌丘俭作为曹魏时代著名的官二代,很早就被曹丕所赏识,所以被选为文学掾,实际上就是成为了曹睿的老师,而就在这个过程中毌丘俭和曹睿之间建立了充分的信任关系。所以在该文中我们才分析为什么曹睿要让毌丘俭担任幽州刺史并北伐,就是因为这个事情是非常重要的,所以才只能让自己充分信任的人去做。
明白了毌丘俭和曹家的关系,也就明白了当司马懿篡夺了曹氏权力后,毌丘俭的内心感受了。
当然司马懿毕竟是曹丕和曹睿指定的辅政大臣,其在曹魏还是能获得很多人的支持的,但是司马懿死后,其权力移交给了司马师,而司马师篡位的意图越来越明显,就让很多曹魏的老的将领产生不满。
而这时曹芳也已经二十多岁,年富力强,不甘心做傀儡,所以才会联络支持他的势力,想要起事反司马师。但司马师兄弟已经扶持了大量的亲信,所以曹芳的密谋很快泄露,导致李丰,夏侯玄等人被灭族。曹芳被废。
而我们知道当年司马懿在曹魏,由于其一直在西部战线,所以对于西部的军事力量的掌控权是绝对的,但是在东部战线上,一直都是曹爽等人的力量,而不管是王凌,毌丘俭还是文钦等人,都是拥护曹氏宗族的力量,所以东部地区是司马家族控制薄弱的地区,所以毌丘俭和文钦看到这种情况,才决定趁机起事,推翻司马师,拥立曹氏宗族。
毌丘俭还是很聪明的,在起事时候一方面称是奉太后的诏书,只是要求司马师放弃权力辞职,同时承认司马懿的功劳,宽恕司马懿的后人,让其后人享受良好的待遇。从这个角度来讲,毌丘俭懂得笼络一切可能的力量,借机分化司马氏,但从实际效果来看,并没有起到相应的效果。
因为当时在曹魏内部,经历了平定王凌叛乱和李丰事件后,支持曹氏宗族的力量已经大幅度被削弱,而反司马师的力量之间也存在着诸多矛盾,其中毌丘俭和诸葛演的矛盾以及诸葛诞同文钦的矛盾导致了毌丘俭起事的失败。
提到毌丘俭和诸葛诞的矛盾还要从东兴之战说起。
谈到毌丘俭为什么从北部边防主帅跑到了东部呢?这就得谈到当时东部的战区主帅其实是王凌,王凌叛乱后,诸葛诞被任命为镇东将军,而毌丘俭也从北部被调到东部,而当时东吴的诸葛恪抓住这个时机发动了东兴之战,导致曹魏的失败。
东兴之战失败后,诸葛诞被降职,后来毌丘俭才被任命为镇东将军,成为东部战线的主帅,也正是在毌丘俭的带领下,曹魏又打赢了合肥新城的战役,最终导致诸葛恪在东吴被诛杀。
所以毌丘俭在东部战区还是赢得了自己的声望,并拥有了一定的实力。但也正是如此,才让他跟诸葛诞之间产生了矛盾,而在曹魏,文钦由于非常高傲,也得罪了诸葛诞,所以当毌丘俭想要拉拢诸葛诞参与反叛时,派出的使节被诸葛诞所杀,而叛乱的消息也被诸葛诞报告给了司马师。
所以最终毌丘俭和文钦只能以自己的区区六万多的队伍起事。
正是由于毌丘俭的兵力是不足的,所以一开始毌丘俭就采取了较为激进的策略,留下老弱病残守寿春,自己和文钦带领队伍渡淮河抵达项城,准备挺进许昌。
而司马师也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不堪,虽然司马师眼部刚刚动完手术,仍然在傅嘏的建议下带伤出征。
而司马师看出了毌丘俭的软肋,由于其部下大部分是北方人,其家属都在司马师的掌控下,所以只要拖住毌丘俭,其部属必定会军心动摇,从而不战而胜。
所以司马师的军队将毌丘俭的大军围住,但命令各军坚壁清野,不得出战。而这就让毌丘俭和文钦很难受,他们当时的设想是想速战速决,但司马师拒不出战,让他们进退不得,而在这种僵持中,果然毌丘俭的部属纷纷发生动摇,很多人向司马师投降。
而这时司马师知道毌丘俭和文钦已经非常焦虑,而这是作战的大忌,所以就派出了邓艾率1万多人到了乐嘉,引诱文钦来战,结果文钦果然中计,出兵攻击邓艾。而司马师亲率大军随后赶到。文钦的儿子文鸳这时显露出了英雄本色,非常勇猛的率军冲杀,让司马师受到惊吓,导致伤口恶化。
但文鸳的军队终究孤掌难鸣,在得不到接应的情况下只能撤退,而在撤退的过程中遭遇到了司马师大军的追击而大败,最终文钦父子只能跑到了吴国。
而毌丘俭在得知文钦大败的情况下,明白大势已去,而寿春当时也被诸葛诞所占领,也没有回头路了,只能落荒而逃,逃到慎县时身边的卫士也都跑散了,可怜最终一代名将竟然躲在草丛里被平民所射杀。
关于毌丘俭的淮南叛乱,在历史上有不同的解读。跟王凌的叛乱不同,王凌作为与司马懿平起平坐的人物,当然是对司马懿执政是不满的,所以才想要扶持曹彪另立政权,本身就是权力的争斗,想做另外一个司马懿而已。
而对于毌丘俭的起兵,实际上是因为当时司马师对曹氏宗族的赶尽杀绝的态度,让毌丘俭非常的不满。毌丘俭是因为曹丕的认可才走到了这样的岗位上的,也因为担任曹睿的老师,所以跟曹睿建立了非常充分的信任关系,所以他对于曹氏政权骨子里是忠诚的。而面对司马代曹,毌丘俭才敢于拍案而起,想要捍卫曹氏的江山。所以从这个角度而言,毌丘俭和王凌是不同的,他的行为更多的是儒家的忠义的体现。
作为镇东将军,与东吴在前线对峙,毌丘俭如果为了权力,原本可以直接联络东吴,和东吴合作将寿春直接献给东吴,但是毌丘俭虽然反司马师,但没有反曹魏,他仅仅是想把司马师的统治推翻,让曹芳重新上位,恢复曹魏的正统,所以毌丘俭的身上,体现的是对其所效忠的集体的忠和义。
所以在历史上,对于毌丘俭的起兵,即使作为后来的晋代的史官,也是给与了相对中性的评价。因为只有倡导这种忠和义,才是保持自己政权稳定的基础。
所以在中国的历史上,不管如何的改朝换代,新的统治者不管是中原内部的势力还是外来的势力,很快就会重新把儒家奉为正统,因为正是儒家的忠和义,才能让一个团队有凝聚力,才能维持一个集体的稳定。在现代社会,虽然我们认为儒家思想在桎梏人的思想方面有很多的局限性,但是不管是管理一个企业也好,还是管理一个国家也罢,身在一个集体,就要对这个集体忠诚仍然是社会对人的基本要求,不管中外都是如此。如果一个人背叛了自己的集体和组织,不管是在任何国家和集体,都是被唾弃的对象。
但毌丘俭的悲剧在于没有看清形势,经历了高平陵兵变,王凌被杀,夏侯玄被诛等事件后,曹氏宗族的势力已经大幅度的衰落,司马家族已经把控了曹魏的大部分权力,从而错过了最好的时机。在这种情形下,毌丘俭很难获得更多人的支持。而在争取诸葛诞和邓艾的时候,都被对方拒绝,并将自己的计划透露给了司马师。而毌丘俭起兵发布讨伐司马师的檄文,却没有多少人响应,这就让毌丘俭的讨伐成为了悲剧。外部的支持力量少,而内部的军心不稳,仗还没打,重要的将领就投降了司马师,这才让司马师认识到只要拖,毌丘俭的军队就必然崩溃,所以最终才有了毌丘俭的全面溃败。
而当时文鸳夜袭,司马师伤口复发,本来是很好的时机,如果文钦和毌丘俭在项城能拖延几日,拖到司马师伤重不治,那么历史还真的有可能改写。而文中提到尹大目暗中透露让文钦等待几日,但文钦没有理会其用意,从而错过了这个时机,也不禁让人扼腕叹息。
但历史没有如果,作为毌丘俭而言,我们可以看到他是一个很好的将才,但不是帅才,在战略上缺乏整体的布局,而在战术层面又屡屡失去先机,从而导致了这样的悲剧,也不是一个守住项城就可能让历史改变的。但毌丘俭的起兵,对历史的改变就是司马师的去世,而让司马昭成为了曹魏的主角.
轶事典故
毋丘俭起兵之前,管辂曾路过毋丘家的祖墓,靠在树边哀叹说:"林木虽茂,无形可久;碑诔虽美,无后可守。玄武藏头,苍龙无足,白虎衔尸,朱雀悲哭,四危以备,法当灭族,不过两载,其应至矣"
历史评价
陈寿:"毋丘俭才识拔干。"郑袤:"毋丘俭好谋而不达事情。"伏滔:"及至彦云、仲恭、公休之徒,或凭宿名,或怙前功,握兵淮楚,力制东夏,属当多难之世,仍值废兴之会,谋非所议,相系祸败。"习凿齿:"毋丘俭感明帝之顾命,故为此役。君子谓毋丘俭事虽不成,可谓忠臣矣。夫竭节而赴义者我也,成之与败者时也,我苟无时,成何可必乎?忘我而不自必,乃所以为忠也。古人有言:'死者复生,生者不愧。'若毋丘俭可谓不愧也。"郑樵:"晋史党晋而不有魏,凡忠于魏者,目为叛臣,王凌、诸葛诞、毋丘俭之徒,抱屈黄壤。"韩皋:"王凌都督扬州,谋立荆王彪;毋丘俭、文钦、诸葛诞前后相继为扬州都督,咸有匡复魏室之谋,皆为懿父子所杀。叔夜以扬州故广陵之地,彼四人者,皆魏室文武大臣,咸败散于广陵,《散》言魏氏散亡,自广陵始也。"王应麟:"然节义之臣,齾巨奸之铓,若王凌以寿春欲诛懿而不克,文钦、毋丘俭以淮南欲诛师而不遂,诸葛诞又以寿春欲诛昭而不成,千载犹有生气,魏为有臣矣。"陈普:"十万强兵无一人,义师翻得叛臣名。奇功一夜归人物,空使文鸯待到明。"姜宸英:"魏之忠臣,惟毋丘仲恭一人而已。"何焯:"至于三贤,乃心王室,事连不就,而典午之势益重,诸人之终即国之终也,故次于此焉。"毛宗岗:"有毋丘俭之讨司马师于前,又有诸葛诞之讨司马昭于后,两人皆魏之忠臣也。"卢弼:"当时勤王诸将,惟文钦父子,粗猛武夫,反复无常,彦云、仲恭皆为儒将,懋著功勋,事之成否,岂可概论?公休谋定后动,子上至督中外诸军二十六万众临淮讨之,倾全国之力,挟两宫以行,用兵十月之久,侭乃克之。公休力竭智穷,而麾下壮士数百人拱手为列,无一降者,田横得士,何以加兹!此皆魏之忠臣义士,承祚合为一传,有微旨焉。君子平情论事,不能以成败相绳,不佞考订事实,不为空论,偶因姜氏之说,特发其凡于此。"吴其昌:"毋丘仲恭,贞忠亮直,缱绻旧主,效忠魏室,毅然起兵,与司马氏抗,至赤其家族以殉。其在后世亦文山正学之流,其人格有足为百世钦者,不徒此役之丰功伟烈足以遗荣于后世已也。万叠深嶂,一掌残珉,天之所以彰潜德、慰贞魂者,固有在欤!"
家族成员
父亲毋丘兴:官至武威太守,将作大匠,封高阳乡侯。有名于河右,名声仅次苏则。兄弟毋丘秀:在毋丘俭反叛失败后逃入吴国。子女毋丘甸:官至治书侍御史,毋丘俭反叛前领家属逃奔新安灵山,在毋丘俭反叛失败后被杀。毋丘宗;毋丘氏;沛国人刘含之母。毋丘氏:晋羽林监王虔前妻。孙毋丘重:与毋丘秀一起逃入吴国。毋丘奥:仕晋为巴东监军。
演义描写
在小说《三国演义》中,毋丘俭的生平与正史大体相当,孙权去世后,曹魏起兵伐吴,与东吴太傅诸葛恪大战。毋丘俭引兵十万攻武昌,大破之,吴兵大败而归。正元二年正月,毋丘俭闻司马师擅行废立之事,心中大怒,与文钦起兵反。大将军司马师亲讨之,毋丘俭战败,退至慎县城下,县令宋白开门接入,设席款待。毋丘俭大醉,被宋白令人杀了,将头献与魏兵。(另:歼灭文钦主力之后,司马师军包围毌丘俭及其余部,毌丘俭自感大势已去,便领残部于晋军再度合围前弃城突围 。司马师军趁胜追击,至慎县安丰津境内,遭遇追兵,毌丘俭藏匿芦苇丛中 ,中箭而亡。)
记功碑
1904年的一天,清朝奉天辑安县民众在修筑道路时,发现了一块残断的石碑,石碑是用赭红色含石英粒的岩石凿刻而成。残碑是整块石碑的左上角,碑的表面光滑整洁,背面也作了修琢。残碑长39厘米、宽30厘米、厚8厘米。碑文为典型的汉代隶书阴刻,笔法遒劲古朴,凿刻规整,由右往左竖行斫刻。可释读的字体为七行,47个字,另有3字已残,共计50字。其中第一行字是“正始三年高句丽反”,第二行字是“督七牙门讨句丽五”,第三行是“复遗寇 六年五月 旋”,第四行是“讨寇将军魏乌丸单于”,第五行为“威寇将军都亭侯” ,第六行“行裨将军领玄”,七行“裨将军”。
公元1906年, 吉林集安乡民筑路发现曹魏安邑侯平定高句丽反叛纪功。 碑系赭红色含石英粒岩石凿刻而成,发现时只残余全碑之左上角,表面光洁,碑阴亦作修琢。残长39厘米、宽30厘米、厚88.5厘米。汉字阴刻,可见7行47字,另有三字虽残但可辨识,共得50字。其字体为隶书,遒劲古朴凿刻工拙。
《三国志·魏书。丘俭传》记载:“正始中,俭以高句丽数侵叛,督诸军步骑万人出玄菟,从诸道讨之。句丽王官将步骑二万人,进军沸流水上,大战梁口,官连破走,俭遂束马悬车以登丸都,屠句丽所都,斩获首虏以千数。六年,复征之,官遂奔买沟。俭遣玄菟太守王颀追之,过活沮千有余里,至肃慎南界刻石纪功,刊丸都之山,铭不耐之城”,从上述记载来看,毋丘俭刻石纪功凡两处,此碑当为其一,即“刊丸都之山”碑。
毋丘俭纪功碑发现之后, 引起当时学术界极大的重视。诸史家对碑文涉及史实、文意、历史地理及残字等颇多考证。其考释最精辟者,当首推王国维。
王氏在《观堂集林》一书中对毋丘俭纪功碑详加考证,订补阙文,修正顾文献记载之不确,基本读通了碑文。现择其考证后的碑文纂嫌如下: 正始三年高句丽反(以下阙毋丘俭衔名) 督七牙门讨句丽五年一无 复遗寇六年五月旋师 讨寇将军魏乌丸单于寇娄敦 威寇将军都亨侯 行裨将军领夫菟太守王颀 行裨将军
以下阙文,大概当时随毋丘俭东征的乐浪太守刘茂,带方太守弓遵等渚将衔名。又考是役乃四年会师,五年出兵,六年旋师而无复遗。至此,碑文大意已通。
毋丘俭纪功碑的发现,证明《三国志·高句丽传》所记正始五年毋丘俭讨高句丽是确有其事的,而与同书毋丘俭传记载的“六年,复征之”实为同一事件的继续,应依碑文改正为正始五年出兵,六年班师。它书转抄之误亦因此得以明了。
毋丘俭,魏河东郡闻喜县(今山西闻喜)人,魏明帝时官至尚书郎,后任荆州刺史、幽州刺史,因平定公孙渊反叛有功,封安邑侯。正始五年(公元二四四年)率军伐高句丽,大胜而归。后又任镇南将军、镇东将军。(正元二五五年)为高贵乡公曹髦所杀。
文学作品遗产
《承露盘赋》
伟神盘之殊异,邈迢迢以秀峙。(已上二句依《御览》七百五十八增。)树根芳林,濯景天池。嘉木灵草,绿叶素枝。飞阁鳞接而从连,层台偃蹇以横施。龟龙怪兽,嬉游乎其中。诡类壮观,杂Ш众多。若乃肇制模熔,应变入神。穷数极理,究尽物伦。命班尔,召淳均。撰兰籍,简良辰。采名金于昆丘,斩扶桑以为薪。诏烛龙使吐火,运混元以陶甄。区阴阳而役神物,岂取力于丞民。用能弗经弗营,不日而成。匪雕匪断,天挺之灵。雄干碣以高立,干云雾而上征。盖取象于蓬莱,实神明之所凭,峻极过于阆风,凤高翔而弗升。远而望之,若紫霓下邻。双集焉,即而视之,若ギ琳之柱,华盖在端。上际辰极,下通九原。中承仙掌,既平且安。越古今而无匹,信奇异之可观。又能致休徵以辅性,岂徒虚设于芳园。采和气之精液,承清露于飞云。
《承露盘铭》
曰:赫赫圣魏,绍天惟则,承露瑰生,爰诏懿德,下有蛟龙,偃蹇虬纷,上有层盘,厉彼青云,脩茎擢擢,高弗可及,仙掌岧岧,零露是集,有直其体,有固斯基,休徵攸降,神明攸持,少昊惟好,我后斯同,以近眉寿,以保万邦。
注:承露盘历史典故
《史记·封禅书》:“其后则又作柏梁、铜柱、承露仙人掌之属矣。”注: 徐广曰:“元鼎二年时。”《汉书 ·郊祀志上》:“其后又作柏梁、铜柱、承露仙人掌之属矣。”注引苏林曰:“仙人以手掌擎盘承甘露。” (颜) 师古曰:“《三辅故事》云:'建章宫承露盘高二十丈,大七围,以铜为之,上有仙人掌承露,和玉屑饮之。’”《三辅黄图》卷三:“《汉书》 曰:'建章有神明台。’ 《庙记》曰:'神明台,武帝造,祭仙人处,上有承露盘,有铜仙人,舒掌捧铜盘玉杯,以承云表之露,以露和玉屑服之,以求仙道。’”三国 ·曹植 《承露盘铭》序:“皇帝乃诏有司铸铜建承露盘,在芳林园中。茎长十二丈,大十围,上盘径四尺九寸,下盘径五尺。铜龙绕其根。龙身长一丈,背负两子。自立于芳林园,甘露乃降。”
【仙茎】 宋 ·唐珏:“蜕痕初染仙掌露,新声又移凉影。”宋·刘筠:“露井冰销垂素绠,仙茎日转射璇题。”
【仙盘】 唐 ·杜牧:“凤阙觚棱影,仙盘晓日暾。”宋 ·杨亿:“警鹤仙盘外,圆蟾浴殿东。”
【仙掌】 唐·杜牧:“仙掌月明孤影过,长门灯暗数声来。”唐·刘禹锡:“曝衣楼上拂香裙,承露台前转仙掌。”宋·陈越:“琼屑半和仙掌露,兰苕轻泛楚台风。”金·元好问:“老我秦游旧曾约,梦中仙掌已相迎。”
【铜盘】 宋·杨亿:“铜盘琼蕊三危露,素绠寒浆五色瓜。”
【盘露】 宋·丁谓:“微警单栖盘露重,密含幽思畹兰平。”
【露盘】 北周 ·庾信:“露盘高掌滴,风乌平翅回。”宋 ·杨亿:“魏台清暑开冰井,汉殿延年啜露盘。”金 ·元好问:“五云宫阙露盘秋,银汉无声桂树稠。”
【露掌】 宋·李宗谔:“建章宫阙郁岧尧,露掌修茎倚泬寥。”明 ·陈子龙:“竹宫浮露掌,花殿接星坛。”
【仙人掌】 唐·李商隐:“仙人掌冷三霄露,玉女窗虚五夜风。”宋·张炎:“仙人掌上芙蓉,涓涓犹滴金盘露。”元 ·萨都拉:“高擎玉露仙人掌,上碍银河织女机。”
【汉武盘】 清·黄鷟来:“叶浮汉武盘中露,蕊抱轩皇鼎内丹。”
【汉宫盘】 唐·李商隐:“密迩平阳接上兰,秦楼鸳瓦汉宫盘。”
【承露盘】 唐·李益:“含凉阁回通仙掖,承露盘高出上宫。”唐 ·杜牧:“昭阳殿下风回急,承露盘中月彩圆,”
【金茎露】 唐·许浑:“寿献金茎露,歌翻玉树尘。”宋·夏竦:“瑶台树,金茎露,凤髓香盘烟雾。”
【金掌露】 唐·杜甫:“清高金掌露,正直朱丝弦。”宋 ·钱惟演:“沃顶几思金掌露,涤烦谁借玉壶冰。”
【汉帝金茎】 唐 ·卢照邻:“梁家画阁天中起,汉帝金茎云外直。”
【汉宫仙掌】 宋·周密:“谩记得汉宫仙掌,亭亭明月底。”
【芙蓉仙掌】 元·萨都拉:“芙蓉 仙掌座中低,后土霄光手可齐。”
【武帝金盘】 明 ·高启:“宣王石鼓青苔湿,武帝金盘白露多。”
【承露金茎】 唐·杜甫:“蓬莱高阁对南山,承露金茎霄汉间。”
【盘概碧霄】 宋·刘骘:“盘概碧霄甘露白,鼎迁幽壤瑞云黄。”
【琼屑晨杯】 宋·杨亿:“琼屑晨杯满,芝苗昼茹肥。”
【魏宫铜盘】 唐·岑参:“魏宫铜盘贮,汉帝金掌持。”
【露下金茎】 宋·刘筠:“风来玉宇乌先转,露下金茎鹤未知。”
【露澜鹫啤 宋·杨亿:“光照竹宫劳夜拜, 露澜鹫品殉餐。”
【宫门承露仙】 宋·陈与义:“与公剩贮为霖水,不羡宫门承露仙。”
《在幽州》
芒山邈悠悠,但见胡地埃。
《答杜挚》
凤鸟翔京邑,哀鸣有所思。才为圣世出,德音何不怡。
八子未际遇,今者遭明时。胡康出垄亩,杨伟无根基。
飞腾冲云天,奋迅协光熙。骏骥骨法异,伯乐观知之。
但当养羽翮,鸿举必有期。体无纤微疾,安用问良医。
联翩轻栖集,还为燕雀嗤。韩众药虽良,恐便不能治。
悠悠千里情,薄言答嘉诗。信心感诸中,中实不在辞。
之辽东
忧责重山岳,谁能为我檐。
罪状司马师表
故相国懿,匡辅魏室,历事忠贞,故烈祖明皇帝授以寄托之任。懿戮力尽节,以宁华夏。又以齐王聪明,无有秽德,乃心勤尽忠以辅上,天下赖之。懿欲讨灭二虏以安宇内,始分军粮,克时同举,未成而薨。
齐王以懿有辅己大功,故遂使师承统懿业,委以大事。而师以盛年在职,无疾托病,坐拥强兵,无有臣礼,朝臣非之,义士讥之,天下所闻,其罪一也。懿造计取贼,多舂军粮,克期有日。师为大臣,当除国难,又为人子,当卒父业。哀声未绝而便罢息,为臣不忠,为子不孝,其罪二也。贼退过东关,坐自起众,三征同进,丧众败绩,历年军实,一旦而尽,致使贼来,天下骚动,死伤流离,其罪三也。贼举国悉众,号五十万,来向寿春,图诣洛阳,会太尉孚与臣等建计,乃杜塞要险,不与争锋,还固新城。淮南将士,冲锋履刃,昼夜相守,勤瘁百日,死者涂地,自魏有军已来,为难苦甚,莫过于此。而师遂意自由,不论封赏,权势自在,无所领录,其罪四也。故中书令李丰等,以师无人臣节,欲议退之。师知而请丰,其夕拉杀,载尸埋棺。丰等为大臣,帝王腹心,擅加酷暴,死无罪名,师有无君之心,其罪五也。懿每叹说齐王自堪人主,君臣之义定。奉事以来十有五载,始欲归政,按行武库,诏问禁兵不得妄出。师自知奸慝,人神所不佑,矫发君主,加之以罪。孚,师之叔父,性甚仁孝,追送齐王,悲不自胜,群臣皆怒而师怀忍,不顾大义,其罪六也。又故光禄大夫张缉,无罪而诛,夷其妻子,并及母后,逼恐至尊,强催督遣,临时哀愕,莫不伤痛;而师称庆,反以欢喜,其罪七也。陛下践阼,聪明神武,事经圣心,欲崇省约,天下闻之,莫不欢庆;而师不自改悔,修复臣礼,而方徵兵募士,毁坏宫内,列侯自卫。陛下即阼,初不朝觐。陛下欲临幸师舍以省其疾,复拒不通,不奉法度,其罪八也。近者领军许允当为镇北,以厨钱给赐,而师举奏加辟,虽云流徙,道路饿杀,天下闻之,莫不哀伤,其罪九也。三方之守,一朝阙废,多选精兵,以自营卫,五营领兵,阙而不补,多载器杖,充聚本营,天下所闻,人怀愤怒,讠为言盈路,以疑海内,其罪十也。多休守兵,以占高第,以空虚四表,欲擅强势,以逞奸心,募取屯田,加其复赏,阻兵安忍,怀乱旧法。合聚诸藩王公以著邺,欲悉诛之,一旦举事废主。天不长恶,使日肿不成,其罪十一也。
臣等先人皆随从太祖武皇帝征讨凶暴,获成大功,与高祖文皇帝即受汉禅,开国承家,犹尧舜相传也。臣与安丰护军郑翼、庐江护军吕宣、太守张休、淮南太守丁尊、督守合肥护军王休等议,各以累世受恩,千载风尘,思尽躯命,以完全社稷、安主为效。斯义苟立,虽焚妻子,吞炭漆身,死而不恨也。案师之罪,宜加大辟,以彰奸慝。
《春秋》之义,一世为善,十世宥之。懿有大功,海内所书,依古典议,废师以侯就第。弟昭,忠肃宽明,乐善好士,有高世君子之度,忠诚为国,不与师同。臣等碎首所保,可以代师辅导圣躬。太尉孚忠孝小心,所宜亲宠,授以保傅。护军散骑常侍望,忠公亲事,当官称能,奉迎乘舆,有宿卫之功,可为中领军。《春秋》之义,大义灭亲,故周公诛第,石昔戮子,季友鸩兄:上为国计,下全宗族。殛鲧用禹,圣人明典,古今所称。乞陛下下臣等所奏,朝堂博议。臣言当道,使师逊位避贤者,罢兵去备,如三皇旧法,则天下协同。若师负势恃众不自退者,臣等率将所领,昼夜兼行,惟命是授。臣等今日所奏,惟欲使大魏永存,使陛下得行君意,远绝亡之祸,百姓安全,六合一体,使忠臣义士,不愧于三皇五帝耳。臣恐兵起,天下扰乱,臣辄上事,移三征及州郡国典农,各安慰所部吏民,不得忘动,谨具以状闻。惟陛下爱养精神,明虑危害,以宁海内。师专权用势,赏罪自由,闻臣等举众,必下诏禁绝关津,使驿书不通,擅复徵调,有所收捕。此乃师诏,非陛下诏书,在所皆不得复承用。臣等道远,惧文书不得皆通,辄临时赏罚,以便宜从事,须定表上也。(《魏志·毋丘俭传》注)
附类似作品
纪辽东二首 杨广 〔隋代〕
辽东海北翦长鲸,风云万里清。
方当销锋散马牛,旋师宴镐京。
前歌后舞振军威,饮至解戎衣。
判不徒行万里去,空道五原归。
秉旄仗节定辽东,俘馘变夷风。
清歌凯捷九都水,归宴洛阳宫。
策功行赏不淹留,全军藉智谋。
讵似南宫复道上,先封雍齿侯。
译文
不远万里跨海渡江,征讨辽东,终于剪除了辽东巨寇,使风云弥漫的战场硝烟归于平静。此时正应当熔化兵器放养马牛,尽享太平。将士们班师回朝,在京都设宴庆功。酒席上歌舞欢闹,更显现出军威。战士们开怀畅饮,直到醉了方才归去。我盛大之国,决不会去辽东白走一遭,空手归来中原,要战就一定会胜利而回!
我军威浩荡去平定辽东,敌军被俘虏,我们在战争中取得胜利。我们凯旋而归,在洛阳宫开宴庆功。这次战争取得胜利是全军智慧凝聚的结果,庆功宴上,对全军论功行赏,丝毫不吝惜对大家的封赏。这次征讨辽东获得大的胜利,别说是尚书省这样高级的官员得到了封赏,就连雍齿那样素来有积怨的人也毫不例外。
简析
《纪辽东》,隋炀帝所作。隋炀帝在位期间曾三次征讨辽东,即高句丽。《通典》曰:“高句丽自东晋以后,居平壤城,亦曰长安城。随山屈曲,南临水,在辽东南。复有辽东、玄菟等数十城。”大业八年,隋炀帝征伐高句丽,渡过辽水,与高句丽大战于东岸,大败高句丽,进围辽东。王建又有《渡辽水》,也出于此。
《辽东行》唐代:王建
辽东万里辽水曲,古戍无城复无屋。
黄云盖地雪作山,不惜黄金买衣服。
战回各自收弓箭,正西回面家乡远。
年年郡县送征人,将与辽东作丘坂。
宁为草木乡中生,有身不向辽东行。
辽东 清代:孙谟
辽阳形胜接幽燕,关塞中分势极天。渤海东流环一面,浑河西去尽三边。
《承露盘铭》
何年互市来良马,此日屯耕有废田。谷问开平旧功业,野狐山北遍荒烟。夫形能见者莫如高,物不朽者莫如金,气之清者莫如露,盛之安者莫如盘。皇帝乃诏有司,铸铜建承露盘,茎长十二丈,大十围,上盘径四尺九寸,下盘径五尺。铜龙绕其根,龙身长一丈。背负两子,自立于芳林园。甘露仍降,使臣为颂铭。(《艺文类聚》九十八、《初学记》二、《御览》十二、七百五十八。)敞之天壤,以显元功。(《文选·沈约〈齐安陆王碑文〉》注)
(曹植《承露盘铭》)岧荛承露,峻极太清。神石鬼,洪基岳停。下潜醴泉,上受云英。和气四充,翔风所经。匪我明后,孰能经营?近历阐度,三光朗明。殊俗归义,祥瑞混并。鸾凤晨栖,甘露霄零。神明攸协,高而不倾。奉戴巍巍,恭统神器。固若露盘,长存永贵。圣贤继迹,奕世明德。不忝先功,保兹皇极。垂祚亿兆,永荷天秩。